Richie.Blog

farewell

还有整一个月，到成都就满3年了。最近一直在想，如果再被问起“觉得成都怎么样”之类的问题要怎么回答。现在我已经找不到标准答案，（此处停顿10分钟）。成都是生活感很强的城市，出租车里广播里印象最深的一个节目是主持人不停接听电话，回答各种关于去哪里吃什么的问题。我在成都住过的两处地方，步行20分钟内的距离内都有一处购物中心，每到周末人满为患，不知道是碰巧选到了这种地段还是成都的多数社区都有这种布局。在成都遇到过各种出租车司机，有能和乘客侃一路的，有无线电聊不停的，有朝车窗外口水吐了一路的，还有喇叭按了一路的。其实最多的还是无视路边无数挥手的路人，一块抹布遮着“空车”两字急着交班的。成都公车事故后，不少车上多了一个“安全员”，不负责卖票，专负责吆喝。最离谱的是霸占着前门边上的座位会劝下面的乘客等下一辆，而且从未见过“安全员”的屁股离开过座位，这工作可以作为成都很“安逸”的一个移动广告。上周日成都的阳光让我有一种穿越回北方过秋天的感觉，那天看到新出炉的最具幸福感的城市排行榜，其实成都距离第一名真的只差了这个阳光。

关于成都怎么样的问题我没有更独到的答案了，我没有作为游客将成都吃喝游玩一遍，说不出有参考价值的旅游攻略，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客居者，理不出一个地道的生活指南，这点我要感谢工作让我有足够的说服力来证明是我没有时间而不是精神活跃但身体犯懒。其实电台里的方言问答节目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听力练习，那种简单的对话我能够应付，但涉及到逻辑关系需要动脑分析的时候，我的耳朵和大脑就开始出现抗拒方言的倾向，甚至干脆停止接收方言信息，因此有时我经常委婉但直接的要求对方发射普通话信号。为了不做“活动在公司周边2公里内范围”内的人，去年我搬到了现在这个住处，并且一口气为空荡的厨房配齐了装备，但是使用的频率越来越低，几个饭馆成了我固定的去处，尽管是相对固定的座位，不过我尽量每次都点不同的搭配。实际情况是我在尝试尽力适应成都，但每一次晴空万里都让人厌恶平时的阴霾，而且无论能够总结出生活工作在这里的多少优点，和亲朋的距离感都无法消除，有距离自然就找不到归属，安逸但找不到安定，这种感觉很不好。因此在09年我掰着指头数日子的次数比以往越来越多，现在年底到了，无论如何，我终于完成了这个总结。

当被问到是否就定居在成都的时候，我都不会做出直接的回答，虽然答案在我心里一直是明确的。这个总结做得相当提前，提前到我不知道是否合适写出来。但十分肯定的一点是，3年前选择来成都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如果再回到3年前做一次同样的决定，我还是会出现在这里，即使不会再计划呆3年，但是按照同样的工作轨迹，其结果也会是坚持到现在。面对2010，又感觉到了3年前的不确定，无他，只希望少一些遗憾。

The First Real Winter In Chengdu

我正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就差把在北方户外的那套行头拿出来穿了。小时候读到大雁要去南方过冬，就无比羡慕南方的人们。大学里来自南方的同学跟我们说冬天在北方真好，其实是有暖气真好，现在终于有了切身体会。上周太阳在成都上空足足盘旋了2天之多，我差点放出“如果成都天天阳光我就定居在这儿”的豪言，结果从这周开始就是小雨。早上Waters开着他的Polo一个劲儿地说我过来之后真享福，明早我就要再骑着阔别已久的小摩托左奔右突了。白天得知西昌那边有太阳的时候比较暖和，我的心差点又飞了起来，因为那边又说这几天比较阴冷。不知道过几天到那边会是什么样子，不管怎样，选宾馆的时候要小心碰到吵得睡不着的空调。

Montreal跟长春差不多一个纬度，刚搬过去的Nephee正享受那里的冬天。在我经历的冬天中，北京的最舒服了，有冬天的感觉，没冬天的严寒。

排队记

11月11日，民间著名的光棍节，也可以算上是最标准的“排队推动日”。在北京人们的排队观念还算到位，以前还挤公车抢座位，后来在公交站协管阿姨、大妈们的努力下也井然有序，而高峰期挤一挤也算展现一下啥叫大城市的快节奏。出北京就比较失望了。

大学时候有次放假回家去移动的营业厅交过一次话费，之后再也没敢进去过——拥挤不堪都不算什么严重的事情，就算是挤到柜台前还不能保证交得成，因为大家都在喊自己的手机号，营业员听到哪个就服务哪个，实在郁闷到家。如果嗓音没有特点就只能寄希望高音们早些完事走人了。五一在双流机场候机时，Waters开玩笑说一看就知道这边是去北京的，因为都在自觉排队… 还有一次是在邮局取包裹，前面的人结束后，我刚把取件单放到柜台上就被人抢先招呼上了营业员，眼看就要被无视，我只能跟营业员大声抗议排队该轮到我了，这招还真奏效，而且从始至终都没正面看过那插队者一眼，哈哈。

昨晚下班在沃尔玛买菜称重时比较有意思，Waters选好一样我过去称一样，一共称了3次。中间要转身走两步离开队伍去拿菜，（Waters比较能挑，耗时间） 。称第二次时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不是很有型的队伍后面重新排，然后不断看到有人提着菜直接插到前面，带着大义凌然的表情。还好服务员的业务熟练，速度很快，沉默也纵容了大义凌然直到从容不迫。

能够为秩序提供最有效维护的就是服务者本身，北京西站的站台票售票处很少给插队者售票，成都出租车司机中也不乏揣杆秤上路的。我在成都呆的地方都很难打车，一次下班在公司楼下等车，一辆空车在我招手后掉头停下来又滑行了几米，我跟随跑过去打开车门，并敏捷地坐了进去。没等我开口司机就说话了：他们先招手的。我侧过来一看，车门外正站着几个人看着我… 下车时的感觉真是灰溜溜啊！

BLOG成都

在用来描述成都的词语中，“安逸”应该是使用频次最高的。李承鹏对成都生活的描述很贴切：

现在的成都和外地人以为的很不一样，更多的人在茶楼里斗地主炸金花，因为打麻将主要是老年人才干的事，也很少有本地成都人去“空瓶子”泡吧，因为那是外地人才去的地方，成都人烫火锅相当时候是为了请外地客人，而他们开着车去乡下吃蒋排骨和跳水鱼。
不要用慕容雪村的《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想像成都，成都人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活着，你根本搞不清楚真正的成都人在干什么，真正的成都人其实就是什么都不干，挣一些莫名其妙来的钱，再去排队买房子，房子涨得好快，市长带领大家一起喊“这是一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

上周清空了StatCounter的统计日志，以后的统计不会包含自己的访问了。不过从百度过来的关键字仍旧还是“成都怎么样”，“冒菜的做法”，“豆汤饭的做法”之类，看来如果我没吃过这些东西，不在成都，这里还真的就找不着了。

blog多少会有些地域特征的，尤其是记录生活的类型，但是关于成都的blog还真没有发现几个。其实如果没去过，能通过生活在那里的人了解一下也是不错的，而如果能看一看同城人的生活状态，找到共鸣的时候会发现人们也能如此接近。今下午google到了日落酒馆 ，以前也访过那里，不过现在加到了Google Reader中。各Blog中的各类指点已经太多，生活需要换换口味，何况一天要面对超过12小时的互联网。

今天Google Reader中的更新明显减少，大概都去参加网志年会去了。明年会是广州？如果在成都的话，恐怕最终会变成美食节。

饭馆气氛

小时候听大人说下馆子吃饭，总想象成在管子里吃饭，那得多大的管子？！但是有一个概念是清楚的，那是在“管子”里吃，肯定和在家里不一样。现在十顿饭有9.5顿要在外面吃，头几次在成都的饭馆吃饭就有种说不出来的不一样感觉，习惯之后有时候还是在琢磨，直到最近才体会出一些所以然。

成都的饭馆，我是说我去过的大部分饭馆的米饭是免费的，这一点和北方的情况很不一样，当然这就不能对米饭的质地和口感有太苛刻的要求——北方0.5-1元的米饭也不见得好多少。米饭不但免费，而且是用大碗供应，食客自己盛到自己的小碗中。不是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我几乎从不开口点菜，所以饭菜可口，总会再叫一大碗米饭…

几个不知道是不是四川独有的特色饮食：豆花饭、冒菜、豆汤饭等，虽然味道不错，但是外观却不是很精致，有家庭厨房出品的感觉。还有比较称道的地方是这些食物很快就能端上饭桌，点完之后无需等很长时间，似乎是早已做好就等人来吃。这些饭馆很多都位于居民区中，来此吃饭的很多也都是从老到小全家出动，让我这种在家时很少出去吃饭的人很是不解。在这类饭馆吃饭，服务员是不会没事站在一边“巡视”的。如果需要催个饭、加个菜，或者结帐走人之类，只能大声扔一句“肖妹儿”，指望人家能听懂这无助的呼唤。

这些饭馆还有一个共同点：面积不大，只有八、九张桌子的样子，人多的时候甚至可以搬张小桌子放在马路旁边提供服务。

米饭自助、真正家常菜的感觉、家庭顾客、较短的等菜时间以及除了点菜上菜买单之外几乎找不见的服务员——目前还只能总结出成都饭馆这些不一样的地方，也正是这些特点让人感觉在这些地方吃饭就跟在别人家里做客一样，这么说比较牵强，可能处于此中才能更深刻地体会。

如果简单地概括这一感觉，也许可以用“市井”来形容。因为刚刚忘记一个细节：当你走进来点菜的同时会有擦皮鞋的跟在后面，手里拿双拖鞋问你是不是要“擦pi hai”，而且还真的有人换上拖鞋让他把鞋拿出去擦…

冒菜

在北京关于四川饮食方面比较深刻的印象是招牌设计几乎一致的“成都小吃”或者“重庆小吃”，来成都之后自然看不到这些牌子了，取而代之的是“豆汤饭”、“豆花”、“串串香”、“冒菜”等等一类的招牌。尤其是看到“冒菜”这两个字，被我很自然地想象成“冒着热气的菜”,并和在东北冬天吃猪肉炖粉条的场景联系起来…我第一次问别人什么是冒菜的时候，好像很难解释为什么叫做冒菜，得到的回答是很多东西都能拿来“冒”。

终于要第一次吃冒菜之前，据说会很辣，我一边说着没问题，一边对于即将满足好奇心而感到兴奋——所谓见识短是也。见到冒菜后的第一感觉是做法有点像“麻辣烫”，但是“冒”的材料比麻辣烫来得丰富；吃了之后感觉味道有点像用火锅涮过，辣的味道还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确切地说我并没有感觉到有多辣，而且是咸的感觉多于辣。不过多数“冒菜”的主色调是红色，不考虑被“冒”的材料，可以看成小份的水煮肉或者水煮鱼。

这么一说冒菜也很好做：看做菜的师傅做着麻辣烫，端上来一份水煮鱼，然后去火锅里捡东西吃。

九天雨

从进入十月的第一天就开始下雨，虽然不是连续下不停，但接下来的九天几乎天天都有雨下。下雨的同时气温骤降，在北方只需要一场雨就可以达到这个效果了。不过那是瓢泼大雨，这边是绵绵细雨。绵绵了九天，成都的阳光恐怕要明年才能再见了。